诸色琳琅

细雨湿流光

【凯歌】你有没有见过他[下]

真人rps。

第一人称叙事。

有原创角色。

全文都是我编的。时间线对不上很正常。

ooc属于我。

圈地自萌。勿扰真人。





我见到王凯是在西塘路上,那时候他的名字还没有人尽皆知。

我再见到王凯是在卫织的咨询室,那时候临近年末,最火的话题是如何睡到他。

狗的记忆可以维持三年,阿静显然就还认识王凯,一见面对他亲切。

还是那间屋子,连沙发都还是胡歌坐过的那套沙发。

不过王先生面前摆的是烤鱿鱼和啤酒,脚边坐着一只金毛犬。

“你一个心理咨询师,还乱跑,还旅游啊?”

“我朋友告诉我世界上有两万人我会一见钟情嘛。”

“你那朋友懂得很多嘛?”

“嘿嘿嘿”

“那你还有没有见过他?”

“我见过。”我诚实地。


王先生给我讲述了另一个故事,这次的故事里没有白衣轻裘,或者漫天大雪,没有帝阕巍峨,或者赤血长存。
但是也有一个家族的风骨在风烟里彳亍前行,贡献了他们的所有心血。

也有一群人在乱世里奔波,游走于光与影之中的斑斓。


我听到了两个带着光的名字。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

诚信的诚。

身如菩提树,心若明镜台。

亭台的台。

一个是心思通明的富家子弟,一个是灰色边缘的双面特工。

我从民国风雨里听出了另一种微妙的暗涌。

他是他明家的小少爷,他是他明家的阿诚哥。


王凯的叙述很流畅,和他说话不会因为没话说而尴尬发愁,但很容易被他带走,我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打断他。


“王先生,虽然我这个医生人品不太好,但我的专业还可以,可以到能让我看出你对这个故事有所隐瞒。要么,你编了个不错的故事,要么,你觉得尴尬或者难为情。”


王凯看了阿静一眼,把双手在二郎腿上摆出一个十指交叉的动作,他的手很好看,但这是个潜意识的防御姿势,他甚至还避开了我的目光。


或许他是在内心挣扎中,但至少现在他不愿意向我吐露什么,这是不信任的表现。


“除非你全部告诉我,不然我帮不到你。”


王凯顿了顿,准备开口。


我说阿静,给王先生一个爱的抱抱。


阿静扑上去用鼻尖碰碰他的额头。


我说,我没让你亲他,这要让他迷妹知道咱们俩出门就得被打。


阿静趴在王凯腿上不愿下来。


王凯笑出来,他带有防御姿势的二郎腿终于换了个方向,脚尖向我,这表示我已经得到他信任了。虽然不知道有多少。


王凯揉着阿静的头,一边盒盒盒盒盒地笑,一边给我讲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胡先生和王先生。

王先生和胡先生的第二段路。

这次是王先生先伸出的手。

王先生说他不会放手。


我掰着指头算了算,14年2月第一部剧,200多天后,几乎一模一样的演员,原班人马的团队,胡歌同学又接了部民国戏。


好巧啊,这次还有王先生。你说你俩没点啥吗?


王先生说对手戏主要是跟另一位先生,但他和胡先生的眼神简直有点藏都藏不住。

我想我获得了王先生一部分的信任,吐露秘密总让人以为自己加深了与对方的联系。

我在用我的肢体信息对他做出“这个人可以信任”的心理暗示,王先生实在是一个有礼貌的聪明话唠,接下来的故事果然就以胡先生为主。


胡歌半夜三更敲他的门,戳着他脸问是不是你把我家小美女骗走了?

王凯径自笑了一会儿,说我难道就不能骗你家小帅哥?
胡歌也笑,我就是我家小帅哥。

盒盒盒盒盒盒盒,王先生笑了一会儿。然后也伸手戳着胡歌的脸,那我还真想骗你家小帅哥。

胡歌一本正经,说,好啊。

最终王凯绞尽脑汁也没能明白这个吻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或许是因为那天他看剧本的时候喝了点红酒,或许是因为胡歌抽烟的时候发现他的小美女不见了。

又或许是他们都疯了。


单纯的唇齿厮磨变成富有技巧的舌尖推阻,最后他们喘着气停下来。


吻技可以啊凯哥。胡歌少见的开了一点黄腔。这还把持得住?

人穷志短,见色起意嘛。王凯又抿一口红酒。红酒配剧本,可以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阿诚哥救我。胡歌软着声音笑。

王凯觉得那一刻他简直爱死了胡歌那双微弯的桃花眼。


你别笑。王凯睁着他一双鹿眼看我。我真的羡慕死了。

好好好。我假装心虚地摸鼻子。我不笑我没笑。


王凯喝了酒眼睛会亮晶晶的,喝酒误事这话不假,喝高了就乱说话这臭毛病果然跟胡歌一模一样。


我说王先生,你愿意写下这个故事吗?


啊?他看我,显然没明白。


这是卫织的书房,卫织的咨询室。王凯后面的书柜里整整齐齐的圆背硬皮书其实是本子,每个来我这里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本子,上面写着他们留下的故事。


心理咨询师卫织没有认识的患者,但有一群很有故事的朋友。

王凯最终同意了。

他在书架上选了一个白色的本子。

好样的王凯,白色是个纯净又寂寞的颜色,也是很难看出情绪的颜色。

montblanc的钢笔握在他手里,那只叫阿静的金毛趴在他脚边。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里有啤酒和烤鱿鱼的味道,有星火一样的灯光,书桌边有分割空间的绿色植物,换个方向的窗外有漆黑的海水深不见底。


我想王凯一见我就已经明白了,毕竟他是一个那么聪明的人,大多数时间他照顾别人的感受,从来不把自己的悲伤和愤怒暴露给别人。

王凯叹了口气,微不可闻。




很久之前,久到我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有个叫胡歌的演员坐在这张桌子前,拿着他自己选的本子写下一个故事,montblanc的钢笔握在他手里,那只叫阿肃的猫趴在他脚边。

胡歌选的本子是黑色的,黑色也是个纯净又寂寞的颜色。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这么告诉我,以后要用一个厚厚的本子记下他那些故事,像魔戒里的伏罗多和比尔博那样,把本子留给一个陪他很久的人,让他补完最后一页。



可是魔戒里的伏罗多留下这个本子后西渡离开了中土,比尔博从孤山带回来的种子在索林死后才长成橡树在袋底洞孤独的发芽落叶。



那些曾经生动鲜活的过往和嘻笑怒骂的人们,最后都变成褪色的画收藏在记忆里。我害怕有一天我记不起他们,因为那些纵横捭阖的梦已经和我自己烈马狂歌的心一起消失了。



海浪,灯火,西塘路上的喧嚣和海鲜海风调料味道混合着扑面而来时,王凯环视四周,没有一张故人的脸。


他盯着海浪冲击礁石飞起的白色水沫,脑子突然想起胡歌微弯的桃花眼粲若星辰。


我记得那一年有两部电视剧热播。

我记得那一年王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故事写在一个白色的本子上,故事里有隐约的花香,阳光的味道,夏季的雨水充沛仿佛没有尽头。

我记得那一年的前一年胡歌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故事写在一个黑色的本子上,故事里有隐约的药香,阳光的味道,冬季的大雪漫天仿佛没有尽头。

我记得那一年里我把两个本子摆在一起读出一个故事,故事从一个下着雨的寒冷冬日里胡歌伸出去的手开始,有红酒的醇苦,一年后他们身披镁光和荣耀,却再也没有搂在一起笑过。

那时候我坐在他们写下故事的桌子边,黑暗那么深邃,暖光在他们的字迹上流淌如同缅怀。

我回忆那些字迹背后那些鲜活的人们,想起胡歌在沙滩上倒着走路,右手边的海水冲出白色的浮沫,想起王凯在西塘路的栏杆边灌一听青岛啤酒,右手边的海水漆黑如同夜色。


胡歌告诉我那个故事之后我问过他是否后悔,胡歌笑着点头。

但是他告诉我说,我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剧,我知道这剧播出之后他会火成什么样子,他从未经历过真正处在漩涡中心的感觉,一丁点的错误,比如我,足够让他粉身碎骨。


卫织,他说,我知道你其实是个不错的心理医生,有朝一日要是王凯来找你,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需要你的治疗,你都让他给我忘了,最好什么都不记得。


我觉得胡歌说得很对,漩涡中的人往往身不由己,碰到细流的偏差都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有朝一日你发现那个不可能的人也爱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个错误?

我最终还是告诉王凯,没有青岛西塘路的偶遇,没有见了面才发现自己认识的心理医生。


能在最好的时光遇见对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啊,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我动身前往青岛的时候胡歌没有拦我,我不知道王凯是否爱着胡歌,但我见了他一面我就知道,这个人迟早会来找我。


卫织在大多数时间吊儿郎当,但卫织是上海最好的心理咨询师。


你不后悔?

世界上能让我一见钟情的人据说有两万个那么多,胡歌沙哑地笑,我觉得他快要哭出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有的问题就是这么麻烦,是个没有解的死结。

比方说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比方说,爱情。

等我得到了答案的时候王凯已经在本子上写了好多页,每次来会给阿静和阿肃带好吃的。


我举着一个黑色的本子问他,说你知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是什么感觉?


王凯顿了顿,他说,爱一个不可能的人像在机场等一条船,一边绝望的期盼不可能的奇迹,一边担心船已经正常的驶入了港湾。
 

“我有个朋友这么说”

“后来呢?你有没有见过他?”

“我有。”王凯诚实地,脊梁笔挺,眉眼皆是山光水色。

我把胡歌的本子给他看,白纸上黑色字迹先轻后重,笔画刻进下一页里。

[爱一个不可能的人像在机场等一条船,一边绝望的期盼不可能的奇迹,一边担心船已经正常的驶入了港湾。]

[我认识他一辈子了,只是才见到他而已。]

王凯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说,他握笔的手都没有停下来,我听着笔尖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觉得字迹肯定刻到下一页去了。

我翻着胡歌的本子等王凯开口,他用手扶着本子,写的字体开始连贯,应该是快要结束书写了。

胡歌的本子上写着乱七八糟的游记,感悟,读书心得。
上一页写的是一个王凯和他都去过的地方,印度尼西亚。


[太阳一整天都藏在云后,那一刻展露了真容,在浩荡的唱经声中,赤红色的阳光铺天盖地淹没了我,仿佛海潮。][1]


[导游说很美对吧?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婆罗浮屠一共有七层,越往上走楼梯就越平缓?因为所谓婆罗浮屠就是一座真实矗立的坛城,存在于现实中的曼荼罗,它象征着人的修行,你往上走,越走越容易,现在你站在婆罗浮屠的最高层看日落,这象征着你得到了圆满。][2]


我问王凯,你有没有在婆罗浮屠看过日落?

人生圆满。他说。多出去旅游嘛,世界上让人一见钟情的人有那么多呢。


[那一刻我理解了为何那些沧桑的石匠会用他们疼痛的双手日复一日地雕刻那些石块,固然那其中有国王的命令,但在佛教盛行于爪哇的年代,这也是他们的修行和向往。他们用那样粗糙的双手慢慢地把石块磨光雕刻,然后堆积成莲花般的塔群,堆到最高处的时候蓦然回首,夕阳如海潮般涌来。][3]



世界上让人一见钟情的人有两万个,可是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我走了那么多路,我活了那么多年都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直到我遇见你。

那之后我去过很多地方,没有大雪;看过很多人,都不是你。

“有些瞬间的存在,从开始就是为了被缅怀;有些笑容的绽放,从出现就是为了被回忆。”[4]


王凯说着抽出我手里胡歌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给我看。


[我是你路上最后一个过客,最后一个春天,最后一场雪,最后一次求生的战争。][5]


笔迹很轻很稳,轻到有几个字的笔画只是在纸上滑过,轻到比绝望还让人难过,我赶紧转动眼珠,不想接受这个结局。


合上本子的时候我在王凯漂亮的手指上看到了戒指。


心理学说黑色是纯净又寂寞的颜色,事实上心里藏着事的人一般不会选择这个颜色,用这个本子写下这些故事的胡歌不是为了铭记,他是要埋葬。


我想象丧钟响起,黑衣的送棺人沉默的前行到目光尽头,六角的棺材上摆着这本漆黑的圆背本和白玫瑰,棺材里躺的可能是这段无疾而终就纠缠不清的感情,感到莫名其妙的狂躁。


嘿兄弟,有人走了那么长的路来见你,带着你爱喝的酒唱着你们熟悉的歌,这时候就算不跑出去迎接也得好好坐下来喝一杯吧?你拒绝他算个什么劲儿啊。现在这个愿意走很远的路来看你的人也要走了,你难道……就不孤独吗?



“胡歌你个傻逼”我抱着阿肃小声嘟囔。


“什么?”王凯没听清楚,还在研究那个黑色的本子。
卫织所有的本子都不写名字,我记忆不太好,但我记得他们写下的所有故事。


“你说谁?”王凯示意我把怀里的猫给他,我很不情愿。


“我认识一个傻逼,他养猫演戏看电影,喜欢吃海鲜会做蒜蓉开背虾,看书会看哭。热爱写诗和随笔。”我有气无力的,替胡歌委屈“很久之前傻逼告诉我他喜欢上一个人,很久之前傻逼给我带来一只猫,很久之前这个傻逼在你手里的本子上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这个傻逼叫胡歌,你有没有见过他?”



“我见过。以前的朋友。”屁话,我当然知道你见过他。现在你俩肯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现在呢?”


王凯抱猫的姿势很专业,阿肃也拿鼻尖碰碰他的脸,动物对人情绪的捕捉始终比人敏锐,这种情绪波动让阿肃不安,我觉得王凯需要安慰,我也需要安慰。我看着他埋在毛茸茸里的手上戴着伯爵手表和摩天轮戒指,替胡歌觉得刺眼。



“现在?”王凯看了一眼戒指,意义不明地低笑“他是我爱人。”



[1][2][3][4]来源于江南随笔集《龙与少年游》
[5]出自保尔·艾吕雅《凤凰》


end



这大概是lo写的唯一一篇凯歌,以前不敢写,以后大概有不会写。两个人大概已经有半年没有同框了吧?希望不管怎样他们都能好好的,所以在结尾强行he了,也许会有些过渡不自然,但不he我会想揍自己(。本来都没糖了怎么能be对不对?

有空的小天使们可以听听不才这首歌,名字就叫你有没有见过他。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今天也喜欢凯歌和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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